创业问题:创业初期的时候,和三个很好朋友,又是同学合开了一家公司,很快的开拓了市场,第一个月的收入也很高,随之而来的就是相互之间的猜疑,而这个猜疑往往不是在于我们四个人本身的,而是在于四个人背后的家庭。于是,第一次分裂就开始了,我记得第二天早上三个人说咱们开一个股东会,第二天的时候,大家开会说你回家吧。说你跟这个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了,为什么呢?原因只有一个,就是一个说不清楚的原因,就是你对财务这块并不是很明朗,那对于当时的我来讲,财务方面我自认为是一点问题都没有。第二次的话呢,还是同学和朋友。因为当时在利益这块可能分得不是很清楚,后期公司在大量发展的时候,在很高的利益面临的形势下又出现了分歧。所以现在是,仍然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情。
王利芬:好,谢谢您。
郭广昌:我算听明白了一点了。我觉得,首先我想如果大家不能合在一起了,分不见得是件坏事。就像有结婚必须也有离婚,否则这个结婚就变成了一种很痛苦的事情。前面我们讲的默契,这些东西,志同道合。但是根本上来说,法人治理结构还是非常重要,就是要亲兄弟明算账。很多东西,这个账,你可以多一点我可以少一点,但是一定要让对方理解。我一定不会在背后做对不起你的事情,这种信任感的建立,一个靠默契,第二个靠法人治理结构。所以我们在一开始的时候,就绝对没有允许家里的人,到公司来做任何的事情,包括做生意。也可能信军或谁的,他的兄弟姐妹来做,可能价格更便宜可以提供给公司,但是我们觉得坚决不允许。为什么?很简单,就是避嫌。虽然他也相信我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公司的事情,但是他之外还有很多人,比如哪个人是信军的亲戚,要来卖黄沙给公司,跟他谈判的人,在我们公司跟他谈判的人,马上就有想法,是不是有问题,是不是梁总有利的。所以这个时候,我们的要求就是任何有亲戚关系的人不允许跟公司有利益关系。你信军要帮助你亲戚,很简单,你拿了钱给他就可以了。这样通过默契和规范,形成一种非常强的一种信任感。信任产生什么呢?信任就减少了交易成本,其实为什么这个,其实我们不信任成本是很高的。比如说信军做什么事情,我要防着他,我做什么事情我要防着他,那你说还有的玩吗?包括对职业经理人也是这样,这种信任非常非常重要,但这种信任是要,一个要默契,第二个要好好的法人治理结构把它建立起来。所以我能<说的只能是这些,而不是说我一定要怎么做,我觉得没有定义。
王江:我们这个团队创业是一个特别典型的同学加朋友加同事,完全熟人圈的一个创业。我想讲的实际上我们在创业过程中,实际上经历过一个很大的波折,也是经历过这种信任危机。当时那情形是什么样的,就是大家互相信任程度,都降得很低了,不仅仅是财务上的信任程度比如对方的人品啊、做事方式啊,已经都完全对立了。就是有点这个撕破脸了,我个人就感受特别强,我2001年这个团队是我拉起来的,当时我在团队里面威望,那是相当高。
王利芬:这句话是春节晚会学来的。
王江:那时候在公司里,真的是一言九鼎,尽管大家都是合作伙伴,股份也差不多,但是谁都不敢和我顶嘴。我说干啥就干啥,但是经历过这一年多以后,大家有点回过味了,发现这个还是有点问题,以前心里的一些猜疑,在某一个时间爆发以后,当然最后经过妥协。那个时候爆发的时候,实际上我在团队威望是降到最低点,当时是我和他吵的是最凶的,完全对立的。因为我们俩性格在团队里面,最强悍的两个性格。就是说,我很庆幸当时做了这么一个妥协,把小谢留在这个团队里头。
王利芬:您刚才说小谢是非常强悍的,我们看不出来,有请小谢。
王江:他是湖南人。
王利芬:完全没看出来。
小谢:我和王江,我们在性格上有一个点比较相近,都比较坚毅也好,比较坚强,坚韧不拔。一般来说,认准了一个事情,把它坚持到底。这一点我们俩是共同的,但是这一点,有时候也是我们造成冲突的一个原因。这个时候如果我们的目标相对比较一致的时候,我们这个力量很强大,有的时候难免有一些小小的分歧的时候,这种坚毅的性格就会造成一种内部消耗,就会出现到达现在这个阶段。我们通过这么长时间以后发现原来的认识的误区,朋友和合作伙伴,这中间有一个鸿沟,需要时间去跨越的。现在我们过了这个时间,已经把这个跨过来以后,现在我对整个这个团队认识是相当的清晰了。
王利芬:好 谢谢您。
俞渝:我刚才用老百姓的话,听明白了这个差不多MBA的语言,在创业团队中间,这是让很多创业团队成功,也是让很多创业团队很痛苦的东西。作为创业者他们的坚韧不拔,用老百姓的另外一句话来说,可以说是拧,或者是不识相,这个在往前攻碉堡的时候是非常有用的。就是真敢拿脑袋往石头上磕,没有什么我们做不到的事情。但是在内部冲突的时候,的确会造成非常大的内耗,就是一个针尖儿大的事情,因为这种同时让我们成功的,坚毅的东西也会放大成让我们彼此消耗的一种力量。
我希望你们现在不是这样
郭广昌:好,补充一下,刚才大家都讲互补团队,其实互补的人在性格上一定是非常不同的,因为能力上的互补一定性格不同。性格不同的话
一开始可能不觉得,当经历很多事件,大家其实很多判断和每个人讲话,真的内心的想法是不一样的。所以这个时候,你建立开放文化,和建设性的文化非常重要。因为这个时候,这个组织中一定要有领导者,他的宽容、他对不同的文化和性格的宽容,还有这个组织者要有协调者角色,否则这个组织是很难。用建设性走下去的,我想这是团队建设中非常重要的,因为能力互补性格不同,同时多元文化沉淀成共同价值可能才是最后这个组织的竞争力。
俞渝:我对于刚才,王江的创业历史,从最高点到最低点,这个威望再从最低点到最高点,这种转变是非常典型的。开始的时候,朋友创业他个人是一个草莽英雄,自然领袖。但是到最低点以后再上来,第二次的时候,他的角色应该是企业领袖。怎么样从草莽英雄变成企业领袖,也就是企业一个真正的锐变过程。很多的企业开始的时候,是朋友创业。大家你好我好,有什么问题也不说,都放在心里面,也没规则,最后可能到企业不行的时候,大家都跑了。
王利芬:好,谢谢。这两位没有发言。您写过那个《孙悟空是个好员工》,您看王江是不是好领袖?
成君忆:在合作团队当中,合作伙伴当中,互相争夺规则的这种控制权事实上始终在很多团队当中,是自始至终的一个问题,始终存在的一个问题。这个问题,在去年有一个博弈论的学者,他说过,他把这个称之为“合作性的博弈”,所谓的合作性的博弈,事实上是在找一种平衡
当这个平衡存在的时候,我们可以合作下去。但这个平衡,因为你的博弈关系这个平衡迟早是会被打破的,对吧?因为大家都在使力都在发力一旦被打破,其中一个就可能变成强势,另外一个就只有两种选择,争吵或者离开或者是妥协。东西方文化的问题,区别就在于东方文化是强调放下自我,强调无为而治的,西方文化是强调有为的,有所作为。你如果要是有所作为的话,你这个博弈就始终存在。
王利芬:谢谢 讲得很好。
陈安之:我觉得两个人合作,一定要有一个人当太阳,一个人当月亮,因为世界上只有一个太阳。如果两个人都要当太阳的话,事实上这个合作已经产生了很大的矛盾,因为它违反了自然的规律,我认为什么叫好的领导者?好的领导者,第一个要有跟随者愿意跟他,第二个要有越来越多的,跟随者愿意跟他,第三个要有越来越多更优秀的跟随者跟他。最重要的一点是,当这个领导者不在的时候,这个组织运作的是非常的正常,而且甚至比他自己在的时候运作的还要更好。所以如果我们能够找到一个人,他可以领着我们,然后可以不断地吸引更多优秀的人才,然后他不在的时候,反而我们这个团队会做得更好,我觉得这个人我们应该值得去跟随他,因为这种领袖是非常难得的。
来源 CCTV